《女神异闻录5》,简称p5,被粉丝们号称为“天下第一”的日式角色扮演游戏。
所以当苏砚承想到p5,尤其是游戏中的经典设计、美学风格、内核机制和剧情叙事……
如果能将其注入到自己的游戏中,很多问题,一下子迎刃而解了!
就连思路都变得畅通起来!
苏砚承上头了,空姐来问了两次用餐,都被叫走和忽视。
最后,大抵是出于对专注工作者的尊重,甚至连周围乘客的动静和声音都小了很多。
三小时的航程不算长,苏砚承知道自己时间不够。
所以只能先把一些大概的关键写出来,把大致的框架搭好。
剩下各种的细节填充,一些设置的修改,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从长计议。
那么框架上,套用p5的日常养成、据点探索、回合制战斗,这种“日常+战斗”的双轨设计。
基于赛博朋克的世界观,和《边缘行者》的悲剧叙事。
再同时适配当下时代的硬件限制。
p5的日常专注于校园内外的活动,那么《边缘行者》的就主打夜之城生活。
p5的羁拌系统有新岛真、高卷杏、武见妙……
我有露西、瑞贝卡、曼恩……
p5每个角色各自的人格面具和战斗风格差异。
那么我就各类角色的各类义体,从而让不同角色在战斗时,有不同的功能。
然后再引入角色升级系统,属性和义体改造,再加之赛博精神病风险……
综上所述,以我为主,为我所用,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!
充分吸取上一作的经验,结合未来的成功案例。
从而打造出一款包含“少年成长和恋爱仿真+义体战斗+主角团羁拌养成+底层反抗叙事”的差异化jrpg!
“啪!”
苏砚承合上小本,长长吐出口气,面色微微泛红。
所谓创作欲的释放和表达,是最高级别的快感之一。
他沉迷于这种冲动,仅次于沉迷游戏时的心流。
不过一般这种时候,时间都过得飞快。
比如现在。
机舱里已经响起了乘务长温柔的通知。
“尊敬的乘客您好,我们的飞机即将落地,请您收起……”
诶,他有些意犹未尽。
恨不得现在就把游戏做出来,然后疯狂给游戏家们发刀子。
再看着网站论坛里的小可爱们又哭又骂,但还要打高分的样子。
有意思极了!
“您好,苏先生,抱歉打扰您了,请问您还在忙吗?”
倒是来过四次的空姐,终于探着脖子,看见苏砚承合上本子闲了下来。
赶紧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过来,单膝蹲跪着送上来。
“……我见您始终没有用餐,已经帮你热好并打包好饭菜。”
“哦谢谢。”
苏砚承没有拒绝,礼貌的接过,再送走香风。
简单的打开看了眼,一张便签放在精致的袋子里。
上头认真秀丽的字迹,写着几句关心问好的话,还有自我介绍,最后附上了一串短短的,不象电话号的号码。
嚯!
小登们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了。
苏砚承却感叹爷青回。
这他娘的还是个传呼机号码,没见过吧!
你要用的话,还得打电话给服务台,输入这串号码,然后服务台再根据你的话,把几个字的短信息发到人家的机器上。
得亏苏砚承是奔五老登重生,要换年轻人穿越,估计还不会用嘞!
朝那位频繁张望的空姐点了点头,举起小纸条,示意自己已经收到了。
也不管人家雀跃羞涩的表情,苏砚承已迫不及待的扭头望向窗外。
这年头都流行一个说法,那就是每一架飞机上,都有个你想睡的空姐。
只可惜对苏砚承来说,美人不如事业,艳遇不比故乡。
窗外的京城景色,才是他眼下心心念念的。
只一看,心神恍惚了。
就象是老旧的照片翻出来,盖住了超清屏幕里的截图,已经淡去的铅笔字迹,也变得清淅。
这是苏砚承都快忘记的京城模样了。
城市景观只限二环,三环刚刚通车,象一条灰色丝带环绕老城,路上车流稀疏,两侧是农田、小工厂和低矮零星的居民屋。
的士也还不是桑塔纳和现代,而是天津大发,一坨坨黄的在路上蛄蛹,跟黄色大面包虫似的。
京城人也叫它们“黄虫”!
开“黄虫”的的士司机们挤在接机口,拉人接客,真也跟蝗虫似的。
“诶,不坐不坐!”
苏砚承背一大双肩包,手提两个行李箱,箱子上还挂着箱子袋子,艰难负重着挤了出来。
这年头机场里是能抽烟的,管制和管理没以后严的。
所以相比未来显得混乱,汹涌,和烟火人情气。
却是搁原地转着圈,扫视了一圈。
看见了人群中,有一帅气的大高个子,戴着眼镜,书卷气满满,正举着一牌子,不动如山。
牌子上写着“苏砚承”三个大字。
牌子下边,气质温柔,面容端正的中年女人,不停踮着脚,往接机口探着脖子望去。
“是这个点到啊,怎么还没出来?”
“诶诶,那是他吗?哦不是……”
“砚修你个子高,你看见了吗?”
“会不会晚点了?会不会出什么事了?”
“妈我看着呢,”
苏砚修无奈,“而且他都大人了,你别把他当小孩子看。”
“……”
苏砚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错过。
但一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。
那张上一次见,已经是黑白相的面容。
他甚至等不及上前打招呼了,脚迈出半步,就哑着低唤了声:
“妈……”
这声音哑了半句,在偌大的机场显得很轻,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之中。
但钱瑗慧就是莫名的扭下头。
她怔住,颤斗。
看了一眼,揉揉眼睛,又看一眼。
她哭了。
苏砚承脸色五味杂陈,张开双臂想要上去拥抱。
同时又看见钱瑗慧身后的高个眼镜帅哥,喊了声:
“哥!”
苏砚修“恩”了回了下,随即放下牌子。
大长腿迈大步,三两下就走过来。
抢走了苏砚承手上的所有行李。
“回来就好,走吧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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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去停车场的路上。
苏砚修拖着行李,提着袋子,哐哐迈着步子快步往前走,落了后边母弟两人一大段距离。
从小都这样,随爸的,以前他父子俩前边走,那母子跟着慢慢溜达。
也不知道他们在赶什么?
苏砚修后边。
苏砚承的手臂被母亲紧紧抓着,脸上是甜蜜的苦笑,嘴里是轻声的安慰。
“诶呀,你说你哭什么啊?”
“我这不回来了,而且看,还好好的,什么都没缺?”
苏砚承侧弯着腰,搂着她的肩说。
“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,一会儿回去就打开给你看看!”
“浪费钱!”
钱瑗慧捏捏他的手臂,以示责备。
捏完又闪过关心。
“还是瘦了啊,在日本吃不好吧?”
“我这叫长高了,抽条了!”
“恩呐,现在比你哥都高了。”
“有吗?”
苏砚承望了望前边哥哥的背影,从没觉得自己比他高过。
无论是个子,还是别的……
苏砚修比他大整整10岁,父母当初是听闻要有政策限生了,所以才卡着时间要了自己这最后一胎。
从小,哥哥就是常说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,而且还是中关园里的别人孩子,这种也俗称天才。
一开始,还有亲戚和邻居拿他和苏砚承做对比,让弟弟把哥哥当成榜样。
后来差距越拉越大,也不对比了,只说这小儿子幸福平安就好,大儿子给他顶着。
甚至即便已经考上东京大学,带着几十年经验重生的苏砚承。
如今也并觉得,自己有超过哥哥半分。
这人17岁就考上北大,20岁就被送去麻省理工留学,24岁拿到电子工程学的博士。
随后拒绝美国贝尔实验室的邀请,毅然回国,继承父亲衣钵,进入中科院半导体研究所,投入到好几个芯片项目里。
25岁就发表相关的重大论文,震动国内外学界,后被破格提拔为研究员。
什么大大小小的科学奖也拿了几个,提名更是数不胜数。
而苏砚承自己呢,就一破打游戏,做游戏的程序员。
自己和这种人比,应该会怀疑他才是有挂的那个。
不过天才归天才,再牛逼也是我哥。
苏砚承轻声哼哼。
大家记得这个人的模样,都只是他站上领奖台拿科学奖的样子。
而他记得的……
确是父亲去世,葬礼结束后。
苏砚承把自己锁在漆黑阴暗的房间里整整一周,一个人静静的打着红白机,操控着马里奥孤独的跳跃。
那个常陪自己玩的二号玩家,早被被埋进了土里,已经消失不见。
直到苏砚修推开了门,默默的坐在了他身边,拿起那从前碰都不会碰的手柄。
然后……
“二号玩家添加了游戏!”
那之后,他即便不能陪苏砚承玩,要出国留学了,也总会把国外的游戏寄回来。
所谓长兄如父,大抵如此。
苏砚承盯着往前走的哥哥,久久不语。
“啪!”
忽然一巴掌,拍在了苏砚承的背脊上。
他整个上半身骤然一直挺,不解的扭头看母亲。
钱瑗慧小声斥责:
“直起背来走路!”
“你看看你哥的样子,多跟他学学!”
“是,我学他!”
说罢,苏砚承故意甩开手,大迈步的往前走,把母亲落在后边。
“诶,给我回来,不准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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